文艺圈头脑创作者首页 > 长文学

小门外是八人住的寝室

发布时间 2019-09-10 08:43:02
阅读数: 5 作者:
本文标签:

谈笑有鸿儒,

阅金经,

不为虚荣也不为装扮自己。

"苔痕上阶绿。草色入帘青,往来无白丁,可以调素琴。无丝竹之乱耳,无案牍之劳形。"中学读此,就萌发了要有一间自己的书房的梦想,那是一种出自内心的!

只属于自己置身物外的小天地。

是真正的陋室。

中学时有了自己独立的卧室,

那个净雅的;因为是上百年历史的祖屋。几间木瓦房的梁柱都已倾斜,陈旧的地板也有些扭曲并部分。

包括一百多本数年存积下来的连环画,

书房没书就算不得真正的书房,

一个不足一米宽两米长的行李间,

卧室也就是自己学习的书房;为了让我考上中专,父亲烧掉了我除课本以外的所有读物。考上师范校,在学校终于有了第一间自己的"书。

刚好放得下一条桌一小椅!"书房"有个大麻布口袋遮住的小门,侧着身一子作画时倒显得宽敞一些,小门外是八人住的寝室,一一团一漆黑,书房里没有电,白天看书也得点上蜡烛,晚上还得用麻布米口袋遮住小门;以防被巡夜老师发觉。书房桌上的几本书。都是信誓旦旦从两位青年老师那里借来的。还真是"书非借不能读。

毕业前,书桌上终于有了两排属于自己的文学名著。是两年来省吃俭用从县城书店买回来的,书房斑驳的墙上。用便宜的淡黄色薄纸糊了一圈,还贴了一张小小的"林湖彩霞"图,也不知是朝霞还是晚霞?都是些自己或临摹或写生的。

舅舅答应我考上中专就送我的那台单卡小录音机也放在书房;

用一个小木盒里若干节旧电池带动着书房里的音乐,

多是些石膏人物画,两面墙除了挂着一把吉他,这间"书房"引得了一些同学的眼红并纷纷效仿,在这里我可以看书,听音乐。最可贵的是:这是相对独立的只属于自己的空间,虽然它的确小得可怜!却让我在两年时间里读完了两位老师书柜里的所有。

除了支付木匠师傅的工资还得管他三顿饭,

毕业参加工作的前几年条件艰苦,乡下住的两间旧房避雨也难,几本书就堆在办公桌上;为了做一个简单的书柜,我高价买来木板;成本这样高的书柜做好后只在上面放了两。

调回县城教书的那几年;

下面格子里存放着生活用的米面,因为笨重难看又不适用,几年后调离乡下送给邻居做了。

急需一个大点的书柜,

加之有了前面做书柜的教训,

书房还是一个梦想?

县城家里建了新房,

书越置越多,已经没处堆放;生活拮据,我从妹妹做生意的货架上找到了灵感;于是有了这个今天还在使用的,用活动钢柱和玻璃做成的高宽两米多的书架,书架在小卧室靠墙而立,2002年重回乡下工作,至今又近。

住房宽裕起来。

因常住乡下难得回家,

那根上过红漆的"中梁砥柱"完好无损!

这是我家经堂的主梁;

不可亵渎,

去乡下时,顶楼"书房"除了大书架,其余位置堆满了杂物,这间顶楼的书房不再是陋室却是"漏室",家里在拆修祖屋时,上面曾贴满了藏传佛教的经文,于是家人很虔诚地把它请到顶楼用旧房的木瓦盖出了两间瓦房,其中一间就是现在的"静渊小。

"小居"在堆放杂物的那几年,时常漏雨漏尘。那些瓦木已经不起风吹雨淋。加上天花板也是旧房的废旧之物,裂缝很多,书房周围高楼上的居民经常扔下一些。

老鼠们也常在天花板上安居乐业。

后来养猫的邻居多了才得安宁。

漏尘也就成了自然,

捡瓦补顶。

每一本都得取出来拍打好几下!

"小居"漏雨。将"静渊小居"打理出来是个辛苦的过程;清除屋顶垃圾;给天花板糊纸补缝。接电拆板,还要搬走冰柜,旧木床,泡菜桶等杂物。最艰巨的就是整理那些落满灰尘鼠屎的书本了,擦去架上尘土再放回原位。在拭去这些尘土的时候,我也在拭去心里的那些尘土。七。

呛着书页里抖出来的细尘。

为着这几年的荒废,

无论如何也得有个自己的书房,

除了乡下枕头边那几本新书。这些书差不多没再翻一动过,心里酸酸的。为着这几年的一事无成,为着这些省吃俭用买回来的书;几天下来,书房变得干净;也不再。

我在墙上挂上下乡前就买回的中国地图和世界地图,

我举着拍子一纵一跳地拍打着一个又一个苍蝇;

那张旧书桌也重新上了黑亮的土漆,在天气闷热的那几天,我却有了新的忧虑。都引来不少苍蝇在夜灯下自一由飞舞。书房外母亲种的漂亮花草和书房里的老式白炽灯,深夜里,在白纸糊过的天花板上每拍一下仍会落下粗细相杂的。

因为漏尘。

擦桌拖地;

没补好的缝隙里偶尔还会掉下几粒硬一硬的鼠屎!母亲不许我在电脑前坐得太久。我开始变得勤快许多。清扫落尘,跳高拍蝇;身一体也得到了锻炼。那时我就想。这个书房虽然取名"静渊小。

现在再也不愿把书房做回卧室,

睡着就什么也做不成了?

如果改作"落尘斋"或"漏尘斋"也许会更有意境?更加贴切,"漏尘斋"有着瓦房独具的优势。仲夏也能感觉一丝清凉。本应放张床。看书困了还可休息一会儿;原来总把卧室当书房,于是作罢!走着想站着,人是有惰一性一的;坐着想躺着,站着想坐着。躺着就会找床,床上的。

没床的最终原因可能是"漏尘斋"有风就漏尘,床单可不象擦桌拖地那么容易清理!说起"漏尘斋"就会想起当年乡下教书时,一个朋友讲过的故事。某君常拾些绿枝翠叶回来装点自家小屋,数周后枝叶全都。

四散在地。此君一性一懒不去收拾,居然还提了一纸斋名,"枯败小居",虽属恶搞,却也看得出此君一性。

古人一直把书房当作自己著书立说修身养一性一的净地。这些书斋成就了古今众多文人的传世篇章;这些文字也与他们的耕耘之所一起流芳。

袁枚的,

丰富了我们的国学。他的书斋就是"聊斋"。蒲松龄作。洪迈的。沈括的;梁秋实的都是如此。张溥的,以居以斋以舍以园为自己著作命名。就把一精一神栖息地与著书立说联系在了一起。唐朝。

差不多是些高级知识份子。

仕者开始以科举考取功名。身居庙堂的除个别因战功受位;几乎都能诗善赋,与今天这个文与官分割的时代有着很大差别,也是古人不分文理,更没分出那么多专业的缘故!那时的仕途文人可以一直做两件事,做官和作文;传到今世真正成篇成章成规模的部分优秀文字;多是因为做官不成的一种。

都会在某个时候或被免职流放或自己辞官归隐。

很多仕途受挫的古代官员;读中国文人史会有这样的发现,一者避祸,二者著书立说――总结和寻找自己人生的取向和价值。有的还可能在时局发生变化时东山再起。这应是尊崇所说的"潜龙勿用"吧!从今天看来,古之文人这种能进能退而又不至于荒废自身的。

何所去,

会所的人也许比坐在书房里的多一些,

值得我们慢慢体味,所以置身于书斋或漫步于人生长路的时候。我们真得多问自己几个为什么?何所从,何所失,何所得。"人无远虑。必有近忧;我们不能在有生之年随意挥洒有去无回的时间,"是一句意浅理深的话。今天坐茶楼;更不应该在皓首之时追悔。

今天坐在酒桌。牌桌前的人也一定比坐在书桌前的人多!这个时候拥有一间属于自己的书斋就愈显珍贵了,虽然这间书斋还是暂时不会漏雨的"漏尘。